村支部看大门的马老汉夫妇，听见嚷嚷，跑过去一看，是冯老村长的女儿，好说歹说，连劝带拉，冯桂莲心中有数，她也就半推半就蹲在了刘莽办公室宽大的真皮沙发上。

刘莽一进门，冯桂莲恶声恶气地问，“说吧，找我有啥事？”

“你闭嘴！还没有轮到你问我的时候！现在我问你！”刘莽咚地拍了桌子，“你是不是有个女儿叫王茹芝，93年腊月生？”

“是！”冯桂莲反问，“是又怎么了？”

刘莽板着脸，“是不是5岁多时送东沟她大姨家了？”

“家里穷，养活不起，送出去讨个活命。总比饿死到家里强。”冯桂莲一副铁嘴。

“你要说养不起，我也相信，因为你找的那个王永红娘娘屯，也是咱们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穷户。还有就是，你爹这个德高望重的老村长，你嫁给这个穷光蛋的第三个月，他就得了急病上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，也没怎么能帮上你们……”

“刘莽，说话那么难听？！”冯桂莲气的眼珠子就要弹出眼眶了，“我承认我丈夫是穷的叮当响，穷的出了名了，可是我嫁个他，不都是因为你一手造成的，是你把我一生都葬送了，毁了，你知道吗？现在还大言不惭给我提这个！我还正想当面问问你，你用的什么阴谋诡计，害得我堂堂正正站的正立的直一个黄花大闺女，在村里村外声名狼藉，臭名远扬，让人们在背后嚼我的舌根，说我怀孕了，堕胎了，要跟人私奔了，为爱要服毒上吊，跟家里断绝关系了，还伪造我写给村上那个有妇之夫的情书，要破坏人家家庭啥的，造谣诽谤，恶语中伤，捕风捉影，颠倒黑白……就是因为他女儿被人诬陷偷情养汉，被人破了脏水，背了黑锅，我一向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当村长的父亲才气得了病，卧床不起，你现在还说他得了急病。要不是我父亲，你能坐上娘娘屯这把交椅吗？你不感谢他，还说他坏话，你就不怕他在天之灵变成厉鬼找你索命！人在做天在看，啥事不能做绝，得留后路。”

“老天有眼，这就是老天对无情无义的你，还有你嫌贫爱富的老杂毛父亲最好的惩罚。”刘莽洋洋得意，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，谁也保不准犯到谁手下！”

“你好呀，是不是？”冯桂莲质问刘莽，“你光看我家笑话，都没有看看自家，你爹妈怎么死的，不就是你当上村长就开始欺负人家寡妇，人家寡妇丈夫才死尸骨未寒，你就拿着刀逼人家……你有眼无珠，你看错了人，人家寡妇不是那种人，敲着盆子站到你家门口骂你祖宗八辈子，骂你三天三夜，要不是你父母还不会一块喝耗子药，一块上西天哪！你儿女咋死的……”

“冯桂莲，你给我住嘴！”刘莽跑到卧室，从枕头下掂出一把手枪，上了镗，然后对准冯桂莲，“你祖宗的，你再说，老子毙了你！”

第一次看见真手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脑袋，冯桂莲吓得脸色刷白，呆若木鸡。

“给你鼻子你上脸，女人蛋子胆子还挺肥！”刘莽晃着手里的家伙三，骂道，“眼瞪得不小，我看纯粹是俩瞎窟窿，今非昔比，改朝换代，都没睁眼看看老子是谁，老子现在就是娘娘屯村长，老子就是你的顶头上司。以前老子鬼迷心窍，喜欢上你，现在你人老珠黄残枝败叶，老子看见你连看见扫大街清厕所的老娘们都不如，老子看见拉棍要饭的老太太还停下车，施舍俩钱，行些善事，唯独看见你，我分外眼红，我恨不得让你过的人不人鬼不鬼，衣不蔽体，吃风屙沫，穷困潦倒，低人三等，生不如死……”

“刘莽，你个狗眼，你狗眼看人低，你欺人太甚，当初为啥老天爷不睁眼，不让你那只狗眼也瞎掉！让你两只眼都成个睁眼瞎！”冯桂莲嘴脸乌青窜着跳起来，指着刘莽骂道，“你姓刘的，你打死我吧，我活够了。我知道快过年了，你王八蛋黄鼠狼给鸡拜年，你没安好心。你看这两年老娘日子稍微好过一点，就开始钻窟窿打洞找老娘事，让老娘不得安生。”

刘莽放下枪，皮笑道，“你提醒我了，谢谢你了。说实在话，你连我这颗枪子值钱都没有。刚才你怎么说，你日子过好了？笑话！你丈夫王永红，看着人高马大，外号还大个哪，草包一个，窝囊废一个，穷光蛋一个！你就一个又聋又哑的儿子，都兔子过岭了，还连个老婆都讨不来，指望他给你背幡杆抗大头，指望他给传宗接代养老送终，我看门都没有，死了还不耽误暴尸荒野，狼拉狗啃！”

“就这现在也比你强！”冯桂莲鄙夷地哼笑着，“我好歹还有个老伴还有个儿子，老伴虽然不想有些人坑蒙拐骗得不义之财，不会挣昧心钱挣腌臜钱挣坏良心钱，但老伴知冷知热，对我恩爱。我儿子虽然有残疾，村里有些比我儿轻的多多的，算不上残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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